球队里面的一位兄弟,长得黝黑壮实,却是个文学青年。上次在宁波比赛,他在看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》,这次去绵阳他又带了村上春树的《海边的卡夫卡》。听很多人说过村上的书(特别是这本)有多么的好看,但是我之前只看过最有名的《挪威的森林》:那时感觉就像拉开了冰箱大门,看到的东西虽然干净甚至可以说清新,却因为那份冷冰冰的质感,少了一份鲜活。所以拿到书的时候,看到“村上春树”和“卡夫卡”这样的卖点组合,更让我害怕盛名之下,其实不符。书在手里却翻得很快,五十多岁的村上,又讲起了少年故事:卡夫卡离家出走,中田可以听懂猫的语言,星野被中田治好。中田杀了Johnnie Wlaker,从此听不懂猫的话。大岛原来是女性,樱花为卡夫卡手淫。Johnnie Walker是卡夫卡的父亲,佐伯是卡夫卡的母亲,樱花是卡夫卡的姐姐。佐伯死在中田面前,卡夫卡与母亲佐伯,姐姐樱花上床,父亲的诅咒实现。村上还是写得干净又冰冷,这次我明白他的手段了:只是把事情完整的摆在读者面前,而不做任何的雕饰和装修,把使人浮想联翩的乐趣而不是故事性放在第一位。
每个人心中,都有一些难以忘怀的东西要隐藏。有时候,你以为你长大了,可以释然了,或者是成熟了,能够处理了。可是当看到一部电影,听一首歌,读一段故事,这些东西便又一次蠕动到你生活的表面。你只能再次用修养、学识、无师自通的心灵痊愈术以及触手可及的他人关爱来劝说自己:
“都过去了...”
“已经都过去了...”
通常不是就这样过去了,总是会被点燃。在外人看来,就是在错误的时代,自然发生的不自然的事件。你却仍然那么在意,痛恨、忧伤或者遗憾,就像原本安然无恙的一锅水,遇上相关的景象、声音,就要全部沸腾出来。那时的口吻神情,弥漫的气息和受到忽略的心情,在每个这样的时刻,在你双眼紧闭创造的黑暗中一次又一次的上演。说过的话此时听得更清,皱过的眉头此时锁得更紧。
“不可以闭上眼睛,”Johnnie Walker断然道:“這也是规定,不可以闭眼睛。就算闭上眼睛,事情一点都不会变好。并不是闭上眼睛,什么都会消失掉。不但如此,下次睁开的时候,事情还会变得更糟。闭眼是懦夫做的事情,不看现实是弱者的行为。你闭上眼睛,捂上耳朵,时间还是继续在刻着。嘀嗒嘀嗒的。”Johnnie Walker确认中田睁开眼睛后,故意做给他看似的吃了川村先生的心脏,比先前的更缓慢、更美味的吃着。”(第16章)
我们生活在世界上,如果能只专注于一件事情或者一个人,就很好办。但其实,我们不可避免跟所有的事情都靠近着。
我想讲的,就这样而已。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