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昨天冯健和舒科两个贱人在我面前交流给老爸过节的经验。在这件令人发指的事件出现之前,我就知道父亲节到了,很想做点什么,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从小到大,父亲在我和老弟的成长过程中的参与一直可以用淡漠来形容。因为工作的关系,他每年要在外很长时间,回家之后对我们也很严厉,我和老弟没少挨过揍。但是那个时候的父亲是我们心中的偶像,因为他懂得很多东西,是家里最好的厨师,做的竹蜻蜓和风筝非常好使,而且为人十分潇洒。
搬家到广汉之后,他再也不用出差,我们却也长到了油盐不进的反叛年纪。本来是需要大人疏导才能沟通的青春期,父母的关系却出了问题。他们自己忙得不可开交,所以家里两代人彻底没有了沟通。整个中学时代,父亲几乎都搞不清我们在干什么,我们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。无数个他深夜不归的晚上,我在心里暗暗发誓,一定要考到遥远的地方去,远离这个冷漠凝重的家。
等真正在外面读书后,经历的事情多了起来,也爱过痛过。对父亲当年的蹉跎,终于开始理解,也学着不断帮他争取母亲的原谅。但是因为多年不正常的生活让一家人养成的习惯,每个假期还是面对着家里冰冷的气氛。关上家门,就像来自不同国家的人汇聚到孤岛,每个人都怀着急切的念头要表达自己的热情与关爱,却因为沟通上的困难只能在行动中暗含。因此和父亲,更多时候仿佛一个动作就能心领神会毋庸多言的兄弟,而不像一对父子。
这让我想起当年爷爷病重的时候,我们每年都要去探望他。年轻时代的一些误会,曾经让父亲和自己的父亲关系出现裂痕。所以每次到了爷爷家,需要行使拥抱搀扶这样的亲密动作的时候,总是我们做孙子的上。爷爷因为年迈而变得皮肉松弛的手,是那么的柔软。
爸,你一辈子没有握过那么柔软的自己父亲的手吧?因为爷爷对你的严苛,你们之间除开权威和责任之外,似乎就没有什么亲情可言。但是在爷爷过世之后,你却不让一帮兄弟姐妹过问,自己把他安置到广汉,每年带着我们去为他打扫墓碑上的尘埃。我想要不是此刻的爷爷已经化作骨灰,你如何能够对他如此呵护,而爷爷又怎么可能这么安静的敞开心门来接受。
人性多么诡异,一定要倒下了,告别了,再也不回来了,才能放下面子和羞涩去表达和接受他人的爱。看着网上那些父亲节的文章,听着同学们的父亲节故事,我还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在你健康的时候伸手去拥抱你,对你说声:“爸,谢了。”









